11 January 2010
一技之長－－琴是因為我的軟弱而沙啞的
一技之長是逆境下的綠洲，是懸崖下的救命草，是瓦礫下的防災罐頭，能使你不致絕望而死、飢荒而亡。想說的並不是甚麼專業技能，而是一些在你上學、輟學、待業、失業時，能靠之賺錢過活的知識。可以是鋼琴或是各式各樣的樂器，可以是游泳、舞蹈、球類運動，也可以是語言上的。
有別於學業上的知識，這些籌碼不但對藝術修養或是體能健康有所裨益，與補習相較之下，也多了些知識技巧的教授，少了些誤人子弟的感受。不用納稅的收入，在這不怎麼景氣的社會環境中，更隨時成為你的臨時飯票。想到這兒，不禁對自己的過去泛起一個個問號和嘆號：為甚麼當天手中拿的是中提琴，為甚麼沒有耍別扭嚷着要學日語，為甚麼沒有繼續待在水裏。
運動是令人快樂的。曾經我也善於在水中飛躍，可惜在中學年代一直缺乏運動，就連重要的發育時期也錯過了，現在就這麼一副矮小單薄的身材，實在追悔不已。在腦海中搜索，卻找不到不愛運動的因由。
幸好現在我已治好了文靜病，重新愛上游泳，偶爾打打球，保持身心健康。其實我也喜歡跳舞，很久以前便想要學capoeira，最近也學了一些街舞的基礎。但我知道我是沒法成為舞者的，因為我總是視它為運動而非興趣。接下來想要學會的，是直排輪。應該會很享受吧，因為憧憬的不是型格，而是那份自由的感覺。
無法成為當中一員，但運動類導師卻是最容易碰見的，大概不少人都交過學費吧。還真羨慕他們，畢竟那也算是寓工作於娛樂，而且看到學生成長的滿足感也是最大的吧。
弦上松香弦下末
樂器班是母校在千禧年引入的玩意，真正的目的大抵是其衍生的產物－－管弦樂團。中學生的樂團演奏，可是與其他學校爭一日長短的利器。我也曾經隨團在文化中心演出過，的確是很威風、很得意，還有一張不知丟到哪兒去的紀念光碟呢。
儘管如此，我學不好，也不喜歡中提琴。應該說，我對弦樂完全沒有好感。也不對，應該是「對弓弦樂沒有好感」，因為浪漫的鋼琴和漾著神話味道的豎琴也是弦樂器阿。
記得當年想要學的其實是巴松管，它那廣闊的音域和結實的音色實在教人着迷。然而因它身價高昂，名額只有兩個，我卻是那第三名，所以我被分配到的，是中提琴班。
為甚麼是我不喜歡的弓弦樂？因為當年沒有主見的我，草草問了家人的意見，便隨母親的喜好在次選一欄挑了一個貌似是「Violin/Viola」的選項。
為甚麼是中提琴不是小提琴？也許是首選該欄的已經擠滿小提琴班了吧，但我總覺得背後有着音樂老師的陰謀。我是這樣以為的：通常是學過小提琴或大提琴的，才會去學中提琴吧？是為了填充指揮右前方的空位，才會讓初學樂器的學生學習中提琴吧？是這樣吧？
當然，中音譜號的違和感和跑龍套的角色，其實只是懶惰和沒天份的藉口。但是三、四年也沒有讓學生去考樂器的導師，又是用甚麼心態去教導呢？
今天我已不懂再讓提琴謳歌了，記憶中餘下的就只有ADGC，pizzicato的指痛，還有松香末的黏稠。依舊乏力的手，或許從來都不適合拉琴，琴是因為我的軟弱而沙啞的。
標的是四文五語
外語，雖然要比音樂或運動更為專精才能帶來直接收入，但在職場上卻有額外的加持作用。東洋風盛，動漫遊戲、劇集影片、音樂資訊充斥着年輕人的生活，轉眼間我已經認識了日語十年，卻從來沒有正式學習過這語言。即使積累至今的詞彙量不低，對於文法句式卻是所知無幾。
沒有不愛看日本動畫的孩子，當年小學的我學會五十音平假名，也是被那隻黃色電氣鼠所啟蒙。嗯，就是那瘋魔全球，至今已播放六百多話的人氣動畫Pocket Monster。小朋友對於那樣有趣的東西，是沒有抵抗力的，甚至想要了解更多。當年一百五十一個架空怪物的名字，除了沒有「ヌ、ヲ」外，大抵已涵蓋了整個五十音表，而我就是這樣學會了片假名。
初中的時候也有買過書，想要自學日語，可是實在太枯燥乏味了，最終還是失敗。純粹是從不同的媒介繼續與它接觸，卻又對它不熟識。唯一想知道的是，如果小時候有在外面學習的話，現在的自己會有怎麼樣的不同。
比較沒有料想到的，是我在大學副修德語了。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同學的Schokolade，湯盈盈的lecker，還是柿原徹也的Schwalbefliegen所吸引，在那個夏學期選修了German 1試刀。後來在決定從副修財務學轉為德語時，內心真是天人交戰，也問了很多學姐、學長和朋友的看法。現在回想，我做對了決定呢！
慶幸的是課程頗為溫和，不重於催谷學生的程度，即使修讀的學分較多，也不會感到太大壓力。雖然學習速度較慢，但時間浸淫下，不但能穩紮根基，亦讓學生更喜歡所學習的東西。只是較高程度的課程，便要在畢業後自費學習了，這大概是最大的壞處吧。
不知道畢業後多久，才有銀兩在歌德學院延續我的德語學習之路？還有日語，雖然有自信學得好，卻沒有那種美國時間。想遠一點，其實翻譯員也可以是充滿挑戰性的職業，不知道現實生活中有沒有妮歌潔曼那種《叛譯者》？
概括而言，過往的我在學習技能方面是失敗的。但也因為錯了，才體悟到「不喜歡的，不要將之當作次選或後備」的真理。哪天我不再負債的時候，也花點錢讓外甥女兒學些甚麼吧？家有千金，不如一技傍身；比起物質，還是專長來得重要阿。不過當下父母讓子女參與的課外活動，或許已經能救人七命了。
